【921地震24週年】挺過震殤 我們都很好|華視新聞雜誌

李婉婷 採訪/撰稿 徐森城 張書堯 攝影/剪輯  / 南投縣

921地震24週年系列報導,華視採訪團隊的鏡頭,要帶您重回中台灣,走進當年許多災民的記憶裡。像是車籠埔斷層經過的霧峰,有一對被壓在瓦礫堆長達11個小時,最後被順利救出的姊妹,面對鏡頭含淚分享她們重生的故事;彰化員林一棟倒塌的大樓,曾經參與救人的住戶,帶著記者重回現場,回顧搶救生命和時間賽跑的難忘經歷。而鄰近震央的南投埔里,當地民眾告訴我們,地震後24年來,家鄉如何蛻變邁向繁榮;這些勇敢面對天災,歷經劫難,一段段苦盡甘來的動人故事,一起來看。

埔里居民陳順連說:「睡夢中突然驚醒,人在床上,正劇烈地被左右上下搖動著,感到世界末日好像真已來臨。」埔里居民陳致平說:「那個時間感覺很長很長很漫長,因為它是上下動又左右動。」

新聞片段(1999.9)說:「這棟位於樹人路的,中正市場大樓是整排陷下,住戶說有10多個人,在一樓電玩店來不及逃出。因為陷得太深,挖掘的工作,由專業的土木工程人員接手。」新聞片段(1999.9)說:「還有民眾找了怪手自己挖,在房屋窗口挖了個大洞,把房內的生活用品搬出來,因為水電不通房子又不能住,不知道還要在外頭露宿多久。」

新聞片段(1999.9)說:「今天埔里地區的餘震少了許多,不少民眾回到家裡,甚至小生意也都開張了。」

921地震第二天埔里老字號小吃店以麵線溫暖人心老闆李金二今年已經80歲。埔里麵線店二代謝秀芬說:「那時候也沒有賣,因為大家也沒錢,大部分有的來都沒錢,反正來要吃有個熱呼呼的。」埔里麵線店老闆娘錢玉鳳說:「我這個女兒跟我女婿,先煮給大家吃。」

記者李婉婷VS.埔里麵線店老闆李金二說:「(地震過後你們還是繼續,在這邊賣麵線),都一樣啊一直賣到現在啊,我是差不多20年沒賣了,都給我女兒,都沒什麼改變就是了,沒有什麼改變。」

天搖地動的影像,畫面還歷歷在目,事隔24年埔里人的容顏也增添了歲月的痕跡。記者李婉婷VS.埔里麵線店業者說:「我們很早就住在這邊了,這邊是我們的老家,(地震過後有想過要搬家嗎),沒有啦房子也沒什麼損害,繼續營業就好了,只有裂開而已,主顧客大家都要來找這裡。」

記者李婉婷說:「1999年921凌晨,埔里中華路上,有不少倒塌的建築早已經原地重建,24年後埔里在地居民說,震殤是他們人生當中的一段經歷,幸運的是,故鄉依舊歲月靜好。」

埔里家具店老闆楊欣泰說:「地震之後其實大家都很辛苦,進來店裡看的時候很無助,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重建,家具跟我們的店都必須要重建。」

楊欣泰是埔里人,服完兵役之後,就回到老家經營家具店,他說921帶來破壞,卻也讓故鄉藉此改頭換面,埔里小鎮更為繁榮。楊欣泰說:「人家說打斷手骨反而更健壯,可以將我們埔里,一些舊的建築物倒的重建起來,相信埔里的房子,應該是比現在外面的房子更牢固。」

埔里居民陳致平說:「中間剛好塌陷,它是沒有再蓋上去的,這個情形在埔里街道上,可以看到很多像蛀牙一般,好像缺了牙齒一個洞,有的有蓋有的沒有蓋。我們家在這個地方,當時房子是往前傾,你現在看到的是大概兩年之後重建。」

黃家古厝,921之後,也經歷了波折不斷的重建過程。埔里居民黃炌山說:「那個時候我們被判全倒,我們就想老房子要再重建很麻煩,是不是就整個推掉,後來認真想一想,不行啊成了新房子之後,這樣我們回憶全部都沒有了。」

國姓國中退休美術老師黃炌山,一手主導老宅,充滿兒時回憶的埔里黃家古厝修復工作。黃炌山說:「其實這個都已經抽換掉了,但是我們就是找原來的木料規格大小,都跟原來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再回顧這段歷史,他選擇把握當下散發正能量。黃炌山說:「經歷過這些劫數以後,我們當然更珍惜有生之年,能夠活得更好。」

新聞片段(1999.9)說:「921大地震,不僅震垮了霧峰鄉,象徵文化精神的林家花園,鄉裡包括中正路樹人路等,精華道路的房子,全都嚴重下陷傾斜。」

車籠埔斷層重複錯動牽動當年台中縣霧峰鄉城鄉建築不敵地震之後的劇變樣貌。霧峰居民陳景怡說:「我們當時住在蘭生街,那一整排的柱子全部斷裂,所以我們整個一樓地層下陷,每震一下就啪啪啪那種,牆壁一直在往你這壓,空間越來越小。」

霧峰居民陳景婷說:「印象中是經過3、4組(搜救)人馬,但是他們都沒聽到,我們想說算了好累好累,但是當我們放棄那一刻的時候,突然有人跟我們說,你在哪裡。其實這當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是阿嬤,她真的是跟著里長(找我們),其實那個當下,我真的覺得我想放棄生命。」

921地震那一年,陳景婷和陳景怡,兩姊妹都還是小學生,當時她們一家4口受困瓦礫堆當中,11個小時之後全家幸運獲救。

陳景怡說:「那時候覺得比較不好意思是,我們還罵你很慢耶,為什麼不趕快把我救出去,阿兵哥對我們的回答是,很好罵大聲一點,我才可以知道你們在哪裡。他說我們要鑽地洞喔,你們頭低一點,因為他們很怕,用地鑽會鑽到頭。印象中是我們在裡面,然後我們兩個都哭得很疲憊了,結果後來有一道光就啪打下來。」

新聞片段(1999.9)說:「霧峰鄉傾斜的12層樓住宅,已經進行拆除工作,在餘震不斷的恐慌中,霧峰鄉人心惶惶。」

陳景怡說:「又重新活過一次,是新的生命,可能我們當時起來的時候,生命跟靈魂都是全新的,只是我們自己沒有自覺。」陳景婷說:「能活著真的很好,出來之後我就覺得說,這條命是大家救的,所以真的不能隨隨便便地浪費。」姊妹倆至今心存感恩,謝謝曾經挽救他們生命,和所有幫助過他們的英雄

新聞片段(1999.9)說:「彰化的員林鎮,是在地震災難中,彰化災情最慘重的地方。龍邦建設的富貴名門,是一棟18層樓高的大廈,而地震發生之後,6樓以下竟然全部下陷倒塌。」員林居民黃國禎說:「這個地方的器材,包括消防隊的救災器材,民間救難器材,非常欠缺。」

新聞片段(1999.9)說:「在遠從德國來台,參與救災的救難專家,以及救難犬的協助之下,當這名女性生還者,從一片廢墟中抬出來的時候,贏得所有在場人的熱烈掌聲。」

黃國禎說:「我們地方的救難團體,已經在房子後面出出入入很多次,撐開器或是要打穿地樁,穿透牆壁的地方,他們在地勢比較低的地方,所以都看不到。我們在畫面上看起來,就是在拉(生還者)出來這些畫面,土耳其的救難人員,由他們進駐接手。」

新聞片段(1999.9)說:「這名第一個從瓦礫中獲救生還的女性,昨天下午4點鐘,彰化消防局和救難協會的人員,首先聽到了她的呼救聲音,接著德國救難犬抵達之後,更確定了她的生存,救難人員精神大為振奮,在中外救難人員的並肩努力下,終於在清晨4點半左右,將她安全救出。」

員林鎮三義社區發展協會,前理事長黃國禎,本身也是大樓受災戶,生命救援生命的歷程,讓他畢生難忘。三義社區發展協會前理事長黃國禎說:「因為發現的時候,大家說有生命跡象的還有一個,還有人存活的時候,大家心裡面都很受到鼓舞,覺得還有人活著真好。」

李婉婷說:「921地震當晚,倒塌的員林龍邦富貴名門大樓,原有建築物座落的地點已經改為加油站,而原有的住戶也大多已經搬離這個地區。」黃國禎說:「在台灣倒塌的房子,都有紀念921追思的地方,我感覺在彰化員林這個地方,唯一受災的地方龍邦大樓,但所有要追思紀念的東西,完全都零。」

當時還在唸小學的張仕穎,現在是新生代里長,大樓建築倒塌,是三義里用20多個生命,換來的血淚記憶。員林三義里里長張仕穎說:「每年會拜的就是地主,或加油站的員工老闆來普渡,再來就是外地的人,想要祈求自己的業績長紅,來這邊參拜。不然其實講真的,我們在地的人真的很少,少之又少(會來參拜)。」

黃國禎說:「這是我們老里長,因為他在任的時候,在里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所以統一在農曆7月15日在社區辦理(普渡)。」

埔里居民楊欣泰說:「在困難當中,可以成長,可以更有毅力更堅強。」員林居民黃國禎說:「第一次買房子就倒了,用樂觀的態度來看,我一夜就花了一千多萬。」埔里居民黃炌山說:「苦的都已經苦過去了,活得好好地,我們就把握一分一秒。」

挺過震殤24年過去他們依舊在故鄉也想告訴大家我們都很好\。

新聞來源:華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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