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創市集的有機菜 菜和概念一起賣

蔡子誠、吳欣晟  / 雲林縣

位於雲林虎尾鎮的「緩緩農作」,是一個全面實施有機種植的農場品牌。創辦人王立俞希望透過賣菜和遊城將城市的人和資源帶進農村,將農村的菜和故事帶去城市,進而成為「開啟城鄉連結的任意門」。

高職讀農業後轉設計 受鼓舞後再回到農業

高職修農業經營科的王立俞,在高一學期末的時候察覺到自己不想永遠泡在一堆農業章程和化學式裡。幾經考慮後,她決定要去自己嚮往的設計系闖一闖,於是開始了平日唸農業、假日去補習班唸設計的修煉之路。考上視覺傳播系之後的她,在一次國際攝影賽事中意外地以黑馬之姿奪下了亞軍。這個結果對她來說是她莫大的鼓勵,那時她決定要當一個攝影師。但在後來進入攝影公司實習時,因為自己處理照片去背的技術受到公司裡同事的高度肯定,因此主管便將照片後製的工作交給她負責,導致她沒辦法出外拍照,只能待在辦公室裡。天生活潑外向的王立俞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工作模式,最後選擇了離開公司。

那時正逢系上要製作畢業專題,她與她的組員都想把握這個機會做一個屬於自己的作品,但同時又不想侷限在都市這樣一個狹隘的想像裡。於是他們去了三個農村,用打工換宿的方式來體驗當地的生活、獲取靈感。其中一個農村是在苗栗南庄,當地的樟腦和油桐產業因為很少人做且效益不高而沒落,但王立俞和他的組員看到有一群出外讀書的高知識份子選擇回到家鄉,利用所學、透過經營服務業和旅遊業等這類第三產業,來復甦透過種植油桐、加工樟腦為主的第一第二產業。

「那時候就有一個思考就是,因為設計系畢業後大部分就是去設計公司、攝影公司,但其實這樣只是我們很努力對一個老闆的獲利做加分而已;實際上對社會的實際幫助是很有限的,對我們自己的成長也是很有限的」受到鼓舞的王立俞決定加入這個「用行動回饋社會」的行列,她要當一名農夫。

緩緩」起步 賣菜遊城推有機

王立俞選擇雲林虎尾作為她的農耕起點,因為這裡的耕心有機農場是她曾經打工換宿過的地方,而且她也知道老闆的理念與自己相符:希望透過種植並推廣有機農業,讓虎尾成為一個「有機村」。於是「緩緩農作」就在王立俞與老闆一拍即合的默契下誕生了:老闆出錢租地,王立俞出熱情,兩個人一起出汗。

緩緩農作裡的所有作物都是有機種植,無噴灑農藥無化學化肥。 攝影/吳欣晟

「那個人明明要死,他也很想死但就是死不了。家人很痛苦,他也很痛苦,醫療團隊更是痛苦。這些慢性病很多都是因為吃造成的。」王立俞提起老闆分享他曾在慈濟做義工時的所見,讓她更加確信有機產業是一件不管對人類還是環境都很友善很正向的事情。只是單純地在自己的農場種有機,這樣的影響是遠遠不夠的。王立俞跟王老闆討論,決定透過「賣菜」和「遊城」兩個方法雙管齊下,將有機農業的意識傳播到更遠的地方去。

表面上是賣菜 其實是賣概念

「我們賣菜是帶去文創市場賣。」很多人問王立俞,農夫賣菜不是應該要載去農夫市集賣才對嗎,但王立俞反向思考,「去農夫市集買菜的都是對菜有需求的人,而且已經知道這個是好東西,沒有必要再去跟他們做一些概念的分析、分享。」文創市集裡的人大多都是來逛街或隨意走走,其中專程買蔬菜的人是真的不多。「我們帶菜去都市賣,表面上看起來就是賣菜,但其實我們賣的是一個概念。」王立俞希望透過她的分享,能讓大家反思說吃有機不是只為了吃健康、不是只貴了那二三十塊,這二三十塊背後是你更保護了這個地方、更贊同了在做這些事的人。

緩緩農作創辦人王立俞在棚裡,隨手撕來一片葉子便吃得津津有味。 攝影/吳欣晟

有人在聽到王立俞的分享之後立刻表示支持,並且說要從台北專程訂她的菜來吃;王立俞則認為不一定要買她家的蔬菜來吃才算是支持,因為支持有機這件事情等同於讓有機產業的需求提升,讓有機產業的需求提升就更多人可以一起加入,我們也會一起提升。所以在哪買其實都一樣,都是支持。

王立俞把菜載到台中的小蝸牛文創市集來賣,賣有機菜也賣有機概念。 攝影/蔡子誠

城市資源進農村 農村價值返城市

王立俞帶過都市學生進入農村場域,而「又老又窮又舊、很無聊、沒有路燈很暗、沒有醫療、沒有交通」等等,就是學生普遍的負面回饋。但王立俞認為,如果今天台灣發生大地震,那麼你依賴行動支付和網路刷卡的城市人該怎麼辦;相反地,雲林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會餓死的,因為我們有食物。王立俞透過帶都市小孩到農村玩的方式,來把這樣的論述給帶出去。

「城市有很多人、很多錢,儘管現在也很多有機宣傳活動,但也都是在那個區域巡迴而已。」資源運用不完善的情況,普遍地存在城市裡。「如果把部份資源跟部份的人帶到農村來,讓城跟鄉可以同時擁有同樣的資源,同時又各有特色的成長。」王立俞坦言,這才是「緩緩農作」樂見的狀態。

緩緩農作終目標 建新南里有機村

緩緩農作是耕心有機農作的品牌,而耕心有機農場在地十六年,它跟在地農友相對認識,而緩緩農作也不是雲林虎尾新南里當地,唯一一個單位做有機農業的。王立俞說,大家其實一直都在關注我們做得怎麼樣,周圍的人都在觀察;把外面的人帶進來,讓大家看見這個農場是外面的人想要進來的,然後有人進來之後還大包小包地提了出去充滿快樂,其他農友看到了是絕對會好奇想要跟進的」緩緩農作除了賣菜之外也提高賣菜這件事的價值,透過以自己為表率來加速帶動周遭的農戶。

不過王立俞也說,現在有機農民的處境都很艱難,經常會遇到收菜的包裝廠會突然捲菜逃逸不給錢,因為大家的生活都不好過。因此目前新南里當地的有機農民就是先把自己給顧好,而王立俞也相信,等到農民和商人之間的利益能夠達到平等,並且人們對有機的認識都有所進步,到時候在那樣的環境下要串連就會很快了。

緩緩農作致力於打造有機生態村,讓動植物能夠在健康的土地上和諧共存。 數位插件

採訪側記

剛到雲林虎尾的時候,方圓一百公尺都不見人影。第一時間看到受訪者,她便立刻指著田裡的一個作物並問我們:「這是甚麼植物?」我們完全回答不上來。從採訪中可以感受到她對這片土地的熱愛以及在農作方面的專業度,而且棚裡的作物也是可以直接摘下來吃。我吃了一片萵苣葉跟一顆番茄,都是現摘的,好香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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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輔大-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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