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鬥機 對抗海廢風暴來襲|海洋掃地機器人|華視新聞雜誌

林乃絹 採訪/撰稿 盧松佑 攝影/剪輯  / 台北市

台灣沿海有超過200個港口,近年來常常聽到企業或環保團體,發起淨灘淨海的活動,但當垃圾源源不絕,有什麼更有效更長期的解方呢?現在,台灣研發出自動收垃圾的海洋掃地機器人「湛鬥機」,這是一艘無線遙控和自動駕駛的清潔船,用智慧的方式清潔海漂垃圾。而創辦團隊,卻是完全沒有工程背景的海洋科學家,他們因為愛海,走出實驗室,土法煉鋼,把最陽春的輸送帶設計,進化到現在已經是第三代,光是2022年下半年短短5個月,就已經收了超過5千公斤的垃圾。帶您一起來看他們的藍海「湛」略。

迷你快艇在港邊巡航,撈起海上廢棄物,5G遙控電動自駕,這是台灣第一部海上掃地機器人「湛鬥機」。台灣湛藍海洋聯盟共同創辦人曾鈺婷說:「前面有繩子,謝謝大哥謝謝。」

手裡緊抓著船繩,替「湛鬥機」開路,她是小鈺,台灣湛藍海洋聯盟的創辦人之一。曾鈺婷說:「把垃圾藉由輸送帶,丟到我們的垃圾籃裡面,這輸送帶其實有很多的孔洞,那時候我們的設計,是希望它在船前面前進的時候,它可以破水讓水不會變成水阻,讓垃圾沒辦法進來,然後第二個點是,希望藉由這個孔洞能把水排出去,讓垃圾能掉到我們的垃圾籃裡面。」

曾鈺婷說:「如果我們要收貼邊垃圾的話,那邊一定很多繩子,魚線跟繩子都會影響到我們的推進器,快速地快狠準趕快把繩子都拉起來,讓它能順利通過。」小

鈺的夥伴Cheer站在旁邊,拿著遊戲搖桿,操作航行方向。台灣湛藍海洋聯盟共同創辦人陳思穎說:「會打電動的人,就會有很熟悉的感覺,不會有科技恐懼。」把收集海廢比遊戲,但執行任務認真專注。陳思穎說:「港口就像大型的吸塵器,風向會把垃圾帶進來,那是不是垃圾密度高的時候,我們先收起來,就避免再二次回流。」

她們一人掌舵就像船長,另一個就像觀測手,清除航道障礙合作無間。曾鈺婷說:「其實一般大家看到的傳統淨港,都是在港邊,然後用一個很長的網子收。但是看到像今天,有很大的潮差,其實這樣撈網相對比較辛苦,會腰痠背痛甚至是可能有點危險,所以用「湛鬥機」去收,對人來說是比較安全的。跟一般的清潔船來說,我們是比較小,主要是吃電,不會燃油放出廢氣。」

原來,喜歡潛水的她們,看見越來越多垃圾的海洋,決定要解決「無法靠岸」的海漂垃圾,才開發出能取代人工,而且不製造污染的清潔船。但要當台灣第一個,從來不是簡單的事。

陳思穎說:「我終於能明白,為什麼沒有人做,因為其實是太困難了。第一個先講衛生問題好了,海洋垃圾沖到岸上,乾乾的其實還好,可是如果遇到溼溼的,它可能會帶有生物附著會有油污。鹽蝕不是只有在水下才會發生,即便是風在吹,也會有海洋飛沫帶鹽分的問題,所以它的養護比較困難,主要還是要用比較好的金屬,可能假設陸地上,一顆螺絲是10塊錢,我們每一顆螺絲大概都要40塊錢。」

水下載具的技術和成本都難上加難,時不時還會遇到大魔王。陳思穎說:「有遇到船來不及回收就擱淺,然後整個螺旋槳撞到礁石撞壞。那時候我們的控制,還沒有辦法做得很好,所以就在想說,會不會根本就不適合做這件事情,因為連小船都控制不好,就很難去做想要做的事。」

團隊核心四名夥伴,都沒有工程背景,憑藉著對海洋科學的熱,埋頭苦幹。陳思穎說:「第一次下水的時候,找了很多朋友來幫忙推船,那時候你看是還是裸露,因為那時候做到一半就沒有錢了。」

這群背景是海洋化學和漁業科學的「科學家」,2016年走出研究室,從家裡的浴缸開始實驗,2017年用概念機在九孔池測試。第一代清潔船在2019年下水,沒想到同年被漁船撞壞。2020年推出第二代,結果在運過程中擱淺。就像愚公移山,土法煉鋼投入研發六年,破關、改良,這已經是第三代海上吸塵器。

曾鈺婷說:「港裡面的角落可能都很多垃圾,那我們在收貼邊的時候,船體可以藉由導輪滑過去,我們新加的吸油棉,就是希望測試看看,是不是可以把港裡面的油污,也一起清理掉。」

但是,海洋廢棄物源源不絕,全球每年約有800萬噸的垃圾流入海洋,疊起來高度超過200棟101大樓。根據統計,2022年10月,全台清理的海漂垃圾有451噸,12月達到532噸;2023年第一季,每個月都超過300噸,這個數字還不包含淨灘和海底垃圾。「湛鬥機」清海廢,就像小蝦米對抗大鯨魚。

陳思穎說:「海廢永遠收不完,這也是我們曾經想要放棄的原因之一,因為我們就是真的收不完。之前我們蹲港的時候,有些漁民也是跟我們講說,收不完你們在幹什麼,然後很像看動物一樣聚過來,也不是真的想要關心環境,只是看說今天收得好不好,我就跟你講說收不完吧。剛開始他們都嘲笑我們,到最後他們都會幫我們,反而會有點行為改變,或許這個計畫最大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收垃圾做監測,同時某個面向,我們也希望影響在地人,讓他們知道,有一群人為了環境在努力,那住在這邊的人,是不是要更為環境盡一分心力,因為你們是靠海吃飯的人。」

這段路多難走,他們點滴在心頭。陳思穎說:「我們每天都想放棄,我們一直到現在還在想說,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些做奇怪的事。真的歷經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失誤,當然走了很多冤枉路才走到現在,目前就是覺得還可以撐得下去。」

好在,他們的努力被更多人看見,越來越多企業在資源和技術上提供支持。記者林乃絹說:「現在「湛鬥機」已經完成了,它清除海廢的任務,我們一起來看,它今天收了多少海廢回來。」

把垃圾分成20項建檔,提供學術單位研究。曾鈺婷說:「包含一般垃圾還有寶特瓶,這是應該是我們的大宗,今天收了將近2公斤的海漂垃圾,但在我們在去年已經收了大概5千多公斤,僅僅從7月到12月的時間,5千多公斤,我已經收到沒感覺了。」

自嘲對數字麻痺了,現在她們聚焦在北台灣漁港,因為港口有觀光客、有漁業活動,先用這部海洋吸塵器,當海漂垃圾的第一道防線。更重要的是,透過監測天氣條件和海廢分類,累積大數據。問起終極目標,她這樣說。曾鈺婷說:「我們希望,台灣四面環海,然後台灣的每個漁港,都可以非常地乾淨,我們也可以跟國外證明說,其實台灣也是有能力做出一艘清潔船。」她們強調「湛鬥機」不只收垃圾,而是想要為遭受染的海域,找到解決方案。

穿上淨灘志工隊的背心,這些大姐,也想解開自家漁港被染的心結。拿著袋子和鐵夾出發,一點垃圾都不放過。大姐們都是住在鼻頭漁港的居民,平常做生意,有空就一起來淨港。

記者林乃絹VS淨港志工說:「(從這邊撿出來很多都是塑膠),對都亂丟,(你看到自己家裡附近的環境,都這樣被破壞),很不高興,因為鼻頭角的環境真的很漂亮,希望遊客來的話,把那個垃圾帶回家,不要亂丟,(所以也是想要保護自己家的環境),對啊因為很多新聞都說,鼻頭角的海域環境很髒亂,其實我們自己有在顧,可是有一些遊客,他沒有環保意識就亂丟。」

年輕的Grace,是集結淨港志工隊的領隊,她經營的咖啡店,就在鼻頭角公園旁,海景第一排。海洋環境的每況愈下,她看在眼裡。
全台灣商港和漁港,總共200多個港口,受限經費和法規,海洋廢棄物處理,經常面臨「三沒困境」,沒錢、沒人、沒地方收。唯有靠居民自主守衛自家漁港,和漁會合作定期清運。淨港志工邱姐說:「菸蒂還有寶特瓶,還有一些垃圾袋,有的是遊客來釣魚就隨便丟,才會造成漁港垃圾特別多,垃圾多看了心情會不好,要乾淨心情才會好。」

淨港志工王姐說:「外來的我們根本沒辦法,我們是盡量了,反正能夠勸導就勸導,沒辦法,他們不撿垃圾也是我們要撿。」淨港志工Danny說:「一開始覺得好像很熱血,好像我今天做了一個很有成就感,對社會好像很有幫助的活動。但到後來覺得,人丟垃圾比我們撿垃圾還快,所以撿到後面慢慢有點生氣。」

不管是淨灘、淨海或者淨港,在地居民主動投入公共事務,希望由下而上,對抗海洋廢棄物的海嘯來襲。Danny說:「要有一個領頭人,去來帶動我們下面的,比如說像Grace帶動鼻頭角的漁民跟鄉民,這樣我們一起去參與這個活動才會讓鼻頭角越來越好。」

新聞來源:華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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