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祕南非】滅絕倒數 搶救非洲企鵝|華視新聞雜誌

林乃絹 採訪/撰稿 盧松佑 林清華 攝影/剪輯  / 南非

探祕南非,接下來繼續聚焦,預估再過12年,就要滅絕的非洲企鵝。您知道嗎?全世界不到10個國家有野生企鵝,其中南非和納米比亞,有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讓斑嘴環企鵝在這裡生活了百萬年。斑嘴環企鵝,曾經是南非數量最多的海鳥,全盛時期超過100萬隻,卻在短短30年內急速消失剩不到1%,科學家預估,2035年非洲企鵝將從此滅絕,華視採訪團隊前進南非,跟著生態專家們,走訪企鵝棲地和救傷中心,直擊並記錄當企鵝面臨生存困境,人們能做些什麼。

小小個子黑色腳掌,胸前小斑點,嘴巴前端有白色圓環,一抹粉色眼影。海灘上,黑色小毛球聚在一起,輕柔的唧唧叫聲熱鬧無比。牠們是斑嘴環企鵝,生活在南非和納米比亞,也被稱為非洲企鵝或黑腳企鵝。

生態保育顧問Adam Welz說:「企鵝正在換毛,每年一次牠們必須到海灘上更換羽毛,但在這段期間,牠們身體不防水,所以牠們不能出海尋找食物,所以牠們只能靠體內的脂肪過活,度過牠們待在海灘上的換毛週期。」

記者林乃絹VS.生態保育顧問Adam Welz說:「(那些小隻的企鵝大約多大),那些小傢伙我猜大約3-4個星期大,我們可以在這裡,看到所有不同年齡的企鵝,很小的嬰兒仍在巢中。你有看到牠們身上還是棕色的羽毛嗎,牠們還不防水,然後我們可以看到,牠們進入青少年階段,有藍灰色的羽毛,接著是黑白色的成人階段。」

企鵝的世界是一夫一妻制,到哪兒都出雙入對。斑嘴環企鵝的祖先,千百年前隨著洋流,定居南部非洲,這群呆萌的海洋移民,曾是南非數量最多的海鳥,是非洲特有種。

林乃絹說:「在開普敦的Boulders Beach,每年都會有一千對的企鵝,來這裡繁殖。這裡是南非目前,唯一保持著數量穩定的企鵝棲地,在我們背後就可以看到,有兩隻企鵝正上岸休息,但是現在這些非洲企鵝,卻面臨了瀕臨絕種的危機。」

Adam Welz說:「如果你看看那裡的兩個企鵝寶寶,牠們暴曬在陽光下,天氣變得很熱,牠們有時也會暴露在雨中,所以企鵝在這種空曠的地方築巢,失去寶寶的可能性很大。」

極端氣候讓巢穴不再安全,為了保護後代,企鵝媽媽用身體「孵」著寶寶,幫忙遮陽。長期關注企鵝生態的保育顧問Adam,帶我們仔細觀察棲地變化,沿著海岸線走到灌木叢,循著企鵝的叫聲尋找蹤跡。

林乃絹說:「在岸上有很多像這樣塑膠製的桶子,它們被設置當作是企鵝的人造巢穴,為了讓牠們避寒保暖。」Adam Welz說:「(人造巢穴)正在提高企鵝的繁殖成功率,因為它可以幫助牠們承受溫度變化。」

失去築巢材料的企鵝,躲在動保團體打造的人工窩,這卻只是企鵝生存的關卡之一。Adam Welz說:「現在可能不到100年前企鵝總數的1%,而且目前還持續下降,而現今的數量驟減,很大程度上與缺乏魚獲有關。你知道在有些地區,存在過度捕撈的情況,政府做得還不夠,限制企鵝棲地島嶼周圍的捕魚範圍,這些限漁區域需要更大,然而漁業在政治上具有強大的影響力。」

Adam Welz說:「現在我們在運輸方面遇到了問題,船舶將燃油從一艘船轉移到另一艘船,有時會發生在海面漏油的情況,對企鵝造成傷害。但現在很明確的是,離繁殖地島嶼很近的船舶,引擎發出的噪音,確實對企鵝造成了嚴重影響。」

人為干擾,讓生性較敏感的非洲企鵝族群,搖搖欲墜。研究統計,非洲過去有超過100萬對企鵝,1910年,光一個島嶼棲地就有57萬對,但近30年來總量驟降75%。1999年約4萬2千對,2009年2萬對,2019年1萬3千對,到了2022年僅剩1萬對。很多南非在地居民和Adam一樣,從小與企鵝比鄰,作為鳥類生態學家,他更心急。

Adam Welz說:「這些企鵝是我們城市認同的一部分,想想我的孩子還很年輕,但企鵝牠們可能不再在這裡了,你知道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震驚,因為企鵝已經在非洲海岸,生活了數百萬年。」

林乃絹說:「通常企鵝都在不受天敵,或者是人為干擾的島嶼上繁殖,但是從1980年代開始,漁村建築就成為了人工的屏障,很好的來阻擋野生動物的攻擊,所以有越來越多的企鵝,來到了南非的西部海岸棲息,這裡就形成了非常獨特的海灘棲地。但現在因為瀕臨絕種的危機,所以有越來越多的科學家和獸醫,投入了保育工作。」

採訪團隊拜訪了南非海鳥基金會(SANCCOB),這座開普敦最重要的企鵝救傷中心。50年來,也成為非洲的海鳥研究據點。研究人員抱起企鵝測量體重,依照健康情況給藥,活力充沛的牠們,被救傷後收容在這裡。我們跟著獸醫進到手術室,等待可愛的病患。

獸醫David Roberts說:「這隻企鵝,先前有一個很嚴重的切開傷勢,這裡也有一個傷口,我們把傷口縫合起來。(傷口)這可能來自鯊魚,我們推測是鯊魚咬傷,鯊魚通常會捕食企鵝,所以這是很自然的情況。」

林乃絹說:「每一隻被救傷的企鵝,來到這裡之後,都會由獸醫做所有的傷口的檢視,如果有需要手術,都是由獸醫親自照料。」David Roberts說:「不要剪掉牠們的羽毛,當你做手術時,就像對待普通動物一樣,因為牠們需要羽毛防水,牠們會在野外更好地生存。」企鵝緊張地拍動翅膀,兩週前的傷勢癒合,逐漸恢復健康。

林乃絹說:「牠身上的這些斑點,其實就是牠身分的認證,每一隻企鵝的斑點都不一樣,所以其實獸醫們,他們也會根據這些身體的特徵,來辨識牠是哪一隻企鵝。」

David Roberts說:「我們有這種晶片,尺寸約像一粒米那麼大,植入到企鵝的腿部皮膚下,這晶片將伴隨牠一生。我們有一個列入晶片編號的數據庫,記錄每隻企鵝,在SANCCOB期間的完整歷史,包含牠為什麼進來,牠待了多久,我們針對牠進行哪些治療,牠被野放的地方,以及牠的年齡和一些測量數據。」

光是2023年,截至8月已經有502隻企鵝救傷紀錄,就怕企鵝族群消失,研究團隊長期監測,並建立完整資料庫。但獸醫也表達憂心。David Roberts說:「企鵝面臨的最大問題,實際上是缺乏食物,在這裡我們收容了體重不足的瘦弱企鵝,我們已經對牠們進行了治療,以便牠們能夠再次康復。幸運的是企鵝外傷,通常不是因人類活動,而受到太多傷害,但我們看到其他延伸的問題,肯定都是人類造成的。」

早上11點,正好是用餐時間,企鵝排排站等待被餵食,津津有味吃著沙丁魚,在SANCCOB收容的企鵝不用擔心餓肚子,但未來野放,現實卻很殘酷。

從人類挖採鳥糞、過度漁撈到船隻漏油,極端氣候更讓企鵝生存困境雪上加霜。曾經自在悠游的非洲企鵝,如今被禁錮在人類活動和氣候變遷的天羅地網中,保育單位積極尋求解方。除了研究單位,國際級海生館攜手發起連署行動,號召民眾參與,希望人人都能成為企鵝守護者。

兩洋水族館公關經理Heather Wares說:「我們意識到,我們確實需要團結起來,才有動力開始做出真正的改變,否則非洲企鵝到2035年就會滅絕,這只剩短短的12年。所以這次活動的真正目的是,先提高公眾的意識,讓他們認知到,非洲企鵝正處於如此迫切的境地。水族館是我們人工照料動物的地方,也是觀光客特別喜歡的目的地,實際上我們的目標是,當野生海洋空間足夠健康,水族館就不再需要存在了,海洋生物也不再需要我們的照顧。」

企鵝作為海洋生態系健康的指標物種,牠們的消失意味著海洋正邁向死亡危機。從非洲企鵝瀕危,窺見全球生物的相同難題,同在地球生存的人們,不能置身事外。

新聞來源:華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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