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尋古道】走讀藤枝 慢遊南台灣祕境|華視新聞雜誌

李婉婷 採訪/撰稿 徐森城 攝影/剪輯  / 高雄市

您造訪過位於高雄的藤枝國家森林遊樂區嗎?藤枝過去是布農族人的生活區域,也是南台灣享受森林浴和夏日避暑最好的去處。不僅擁有珍貴的自然生態,日治時期防堵原住民出草而設置的六龜警備道,至今在園區內、仍然能看到重要的文化遺跡。然而在2009年的莫拉克風災,藤枝受創慘重,封園長達10年;2021年又受到盧碧風災影響,道路再度受阻,直到2023年10月,工程單位以造橋工法完成了柔合橋,前進藤枝的最後一哩路才終於搶通。今天的探尋古道系列報導,我們帶您重返藤枝,展開一趟古道森林慢遊之旅。

位於高雄桃源區的,藤枝國家森林遊樂區,海拔介於1500公尺至1804公尺之間,占地770公頃。有大面積的柳杉造林地,沿著西施花步道緩緩而行深呼吸,濃郁芬多精的森林浴就此展開。林業保育署六龜工作站技正廖國棟說:「現在聽到的,就是白耳畫眉的警戒聲,像機關槍一樣,人潮過來牠就會叫。土米酒,森林裡面有時候風倒或是病蟲害,受傷以後倒下來,但我們還是不會給它隨意地清理掉,因為它是一個昆蟲的家。」

在日治時期興建,著名的六龜警備線也通過藤枝,那些年採樟事業在台發展,至今仍留有不少遺跡。六龜警備線田調工作者呂兆志說:「這個綠色的大部分是清酒瓶,咖啡色的大部分是啤酒瓶,後方那邊還有一些,化妝用品的罐子,文物用品的罐子,調味品的罐子。」

記者李婉婷VS.六龜警備線田調工作者呂兆志說:「(手上拿這個是什麼),就是清酒瓶的破片,這個分遣所叫做岡部,在園區裡面的第一個分遣所。」

記者徐森城VS.六龜警備線田調工作者呂兆志說:「(你說這是第二個駐在所),分遣所丸子這是丸子分遣所,這個規模比較小,因為它離瞭望台很近,這邊還有一個比較完整的酒瓶。你看這邊酒瓶它有兩個口,這就是按壓彈簧缸,上面有一個陶瓷的瓶塞壓下去,做這樣用途,沒喝完的清酒可以擺著繼續喝。」

當時為了保護採樟腦的台灣工人及日本人,防止原住民族越線阻撓,他們以高密度的軍事武力駐防,並架設通電鐵絲網,沿線有53座分駐以及4處監督所。呂兆志說:「我們這條警備線,基本上都是在稜線上,山腰行走的八通關那個是越嶺道,它是東西向。我們這條基本上是為了防禦用的,所以幾乎都做在稜線上,我們常常聽到,包括藤枝都是日本地名,它就是沿用日本東海道一些驛站的名稱,把它搬過來這些警戒所上,當作是它每個分遣所的名稱。」

西施花步道上的,六龜警備線駐在所,採樟製腦的先民血淚生活史,70多年前的伐木歲月,細說從頭。荖濃溪環境藝術促進會總幹事吳憶萍說:「六龜跟藤枝是有非常密切的關係,我想現在大家開車上來,很順路很好走,彎彎曲曲的慢慢地開。可是卻很多人不知道,在當時有一群榮民在地人或是原住民,一起來開墾這條林道,發生很多很心酸的血淚故事。」

深山中的藤枝,曾經在莫拉克風災過後,歷經封園長達10多年。不過2021年8月間的盧碧風災,無情風雨沖刷路基,前進藤枝再度受阻。新聞片段(2021.8.8)說:「豪大雨斷橋毀壞桃源區的交通,還有前往藤枝的這條聯外道路也是柔腸寸斷,土石從邊坡大面積滑落,馬路像是碎片般沖毀,怵目驚心的場景完全無法通行。」

林業保育署屏東分署科長林彥志說:「整個道路到藤枝遊樂區是沒辦法通行,它原來不安定的土層,流失大概有15米左右。當然危機也是轉機,我們認為做基樁的方式,它的深度減少之後,它的可行性是可及的。」

記者李婉婷說:「歷經大雨沖刷路基,以及天候因素影響,通往藤枝國家森林遊樂區的聯外道路,曾經一度中斷長達兩年時間。前進林道的最後一哩路,最後是以橋梁方式修復,命名為柔合橋。」

林彥志說:「我們有跟當地耆老去溝通協調,因為當地的原住民,布農族的語言叫做DuhDuh,它的中文名稱就是渣泥就是爛泥巴,取名叫柔合就是說,機關跟部落的柔性合作。」吳憶萍說:「1914年發生了六龜里事件,日本人發現這樣不行,所以就開闢了這一條,長達57公里的六龜警備線。當你在走到這條路徑,在呼吸森林新鮮空氣或是在看生態的時候,它其實背後在百年前,它有這樣子的一個歷史人文故事存在。」

林業保育署六龜工作站技正廖國棟說:「這裡一般警備道的設計,是在山的內側這邊,為了防禦當時在地的原住民,來干擾開採山林,開發山林提煉樟腦油。」

步道邊的人工造林區,造就生態多樣性的藤枝。李婉婷說:「走在六龜特別警備道,沿途會經過3個分遣所,可以看到旁邊有一整片的台灣杉造林區。另一邊則是石砌的駁坎,上面的蕨類生態非常豐富。」廖國棟說:「這個真的很規則,後來就仿它的工法來砌的,這樣就保護這個步道,很安穩地存在著,這個山雖然說縱使這麼地陡峭,但是還是很穩,台灣杉造林地它像一棵聖誕樹。」

慢遊步道,沿著六龜警備線,探索部分住民過去的生活軌跡。東藤枝山的三角點,也是瞭望台的所在地,遠眺玉山卑南主山以及大武山。這天俗稱黑抹布的林鵰,展翅翱翔喜迎貴客,豐富林相生態多樣,園區樹木彼此競爭,也必須順應環境,為自己的生存找出路。廖國棟說:「這棵就是它的一種根部,這棵樹叫長尾栲,所以長尾栲的根部就慢慢隆起,第一為了呼吸,第二為了產生支柱的效果。」

林業保育署六龜工作站主任洪國棟說:「藤枝在經過這幾年的這些風災之後,其實我們越來越會去思考,怎樣跟這個環境共處。我們會走向一個韌性的園區,也是永續的林業,更重視跟地方的社區,看怎樣去跟他來合作,一起朝向共榮的方向發展。」

桃源二集團部落居民蔣雅鳳說:「這就是愛玉,我們的愛玉就沒有很大,因為完全是野生的,就是小小顆的。」布農族媳婦蔣雅鳳和先生Ciban(音:Givan),2017年陸續回到鄰近藤枝的二集團部落,深山中的野生愛玉園,是他們承接上一代的產業,維持生計的來源之一。

蔣雅鳳說:「希望猴子不要進來,因為我們賣的都是猴子吃剩的才會輪到我們,才能做我們生活的收入。像這裡就是早期的舊遺址,是以前老人家住的地方,因為慢慢往上遷,他們以前是住在河堤。」

蘇粮婷也是布農媳婦,她將桃源山區的台灣山茶,原生品種的在地特產,在樹林下展開山茶盛宴。桃源區茶農蘇粮婷說:「這邊的地質是頁岩,山茶它就是適應這邊的環境,八八風災之後藤枝休園,大家就各自找出路,有的就移居到外面。它會回饋給你,雖然我們等它等一年,我們一年只有採一個月,就是春天清明節雨季的時候。」

吳憶萍說:「我們講伐木,我們講山林開發或是山林被破壞,那就是一個歷史。在地的這些,我們在做的不管是產業或是文創的品牌,就小農我們自己要提升。」吳憶萍在2007年回到六龜,從事田野調查工作,她和當地耆老共同展開,藤枝一帶的山林文史回顧,與探索旅程。

吳憶萍說:「我前面都會遮烤肉網,讓虎頭蜂不能進來,莫拉克過後我們一直在想說,除了這些硬體建設,我們要留給孩子一個什麼樣的環境。」透過濕地學校,從生態營造復育環境起跑,串聯現代部落的產業發展,與林間故事精彩的過往。吳憶萍說:「前幾年有老前輩送我山茶苗,他說很簡單,然後又送我一堆茶籽,他說你種就對了。」

循著樹木生長的方向,探祕古道,發現綠意盎然的新天地。吳憶萍說:「當我們在講文化歷史脈絡的時候,它是很硬的議題,它其實是沒有很親民,但是如果喜歡的人,他會慢慢地去閱讀。」。

走讀藤枝,擁抱桃源山區的森濤林相。廖國棟說:「很多遊客來到這邊,都會喜歡抱抱它,增加一點樹氣,你看這邊都被抱得很光滑。」林業保育署六龜工作站技術士賴明慶說:「山上都是寶,我們可以找一些我們可以吃的。這個是稀子蕨,這個就是它的不定芽,它的果形有點像腰果,只要炒過煮過,吃起來就像腰果花生那種感覺。」

洪國棟說:「剛好林下經濟在六龜這邊,也是台灣山茶,同時台灣山茶就是寶山這邊的,一個很特別很棒的農產品。所以我們也在園區裡面,把它發展成為一個叫做,台灣山茶的示範基地。」

來自山林的呼喚,踏過的路徑,讚嘆與足跡交錯的剎那,彷彿也在遊客心中,留下一片蓊鬱的森林。

新聞來源:華視新聞



新聞關鍵字

加入Line好友